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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短篇] 紫砂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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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2-13 09:57:2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紫砂壶

              马启东
  李四爷这两天又出来转了,与其他大户人家一样,他也喜欢古玩这一行业,经常花大价钱买各式各样的古玩,究竟懂不懂也无从得知,反正就是喜欢。刚经历过大革命的他,整天无所事事,仗着家底丰厚,经常倒腾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他的妻子骂他:“整天无所事事,迟早家让你败光。”他总是笑而不语。
他家是同治年间兴起的,光绪年间在京做官,后来辛亥革命之后,投靠了北洋政府,袁世凯任命他为保定市市长,他的家就安在了这里。大革命之后,蒋介石坐了天下,他就回了家,不再做官了。至于为什么叫李四爷,现在已经不清楚了,只是街坊邻居这样叫他,之前叫什么,现在已经不清楚了,大概是家里排行老四,所以大家这样叫的吧!
这一天,他路过一家古玩店,看到了两个紫砂壶,壶嘴是上古神兽中的青龙、白虎。乍一看,壶上的紫砂色泽均匀,给人一看就喜欢的不得了的感觉,再看那壶嘴,青龙头和白虎头雕刻的栩栩如生,壶把上则是雕刻着龙尾和虎尾,没有一点瑕疵。李四爷看了之后就喜欢的不得了,就直径走进了店里。
店里的装饰也是古朴清雅,让人看着非常舒心。古董店老板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戴着一副金边眼镜,仿佛是一名历经沧桑的学者,身上的一件黑色长衫,更加衬托出了学者的气息。老板见李四爷进来了,迎面笑道:“先生,需要点什么?”李四爷走到了两个紫砂壶前,仔细的看着,他最喜欢这些古怪的玩意儿。大家都知道,紫砂壶的壶嘴一般是不做任何装饰和雕刻的。他也是看到这些东西新奇,于是就问道:“这两个壶怎么卖?”
老头也是见多识广的人,从他一进店,就知道干什么的,保定城谁不知道他李四爷是一个喜欢古怪古董的人,当下就伸出了两根指头。
李四爷诧异了一下:“二百?”那老板摇了摇头。“两千?”李四爷又猜道。老头有摇了摇头。李四爷不耐烦了:“你倒是说呀!你让我猜,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只见那老板笑了,说:“不满您说 两根黄鱼。”李四爷便是大怒:“什么?两根黄鱼?你丫抢钱吧?”老板见他这样,忙解释道:“四爷,这是我一个朋友家里祖传下来的,他这几年家道败落,托人找到了我,让我卖出去,这已经是最低价了,再着说,这可是顺治爷那会儿的东西,正宗的宜兴货呀!这是对您,要是别的,我还不这么卖呢!”
李四爷沉思了一下,又看了看紫砂壶,觉得甚是喜欢,得确实是太贵了,又确定的问了一次:“是真的吗?”“放心吧,如假包换!”老板说着就让他看了下壶底,是顺治年间的不错。李四爷心想,这次终于碰到了好东西,当下就笑着说:“东西我买下了。”说这边付了钱,抱着两个壶准备回家去。老板又叫住了他:“四爷,我知道您很喜欢这东西,,实话跟你说吧,这东西本是一套,世间仅有的,一套四个,还有朱雀和玄武至今没有下落。”李四爷是知道四大神兽的,既然这两个都这么好看,那两个也一定不错,于是就放下了壶,对着老板做了个缉,道:“还需劳烦先生,多多帮我注意一下,一旦有消息,就告知我一声。”那老板也是一个客套人:“放心吧!一旦有消息,我会亲自到府上告知的。”
   李四爷到了家里,将紫砂壶放在桌子上,一直就呆呆的看着,丫鬟喊他吃饭,他都没有听见。他妻子对丫鬟说道:“老爷到底是老了,都糊涂了,整天对着那些东西看,就吃饱了?”丫鬟也不敢说什么,只得点了点头。
第二天,李四爷一大早我就出去了,还在街上转,他心里想着,那家店太黑了,一下要了自己两根黄鱼,我得自己注意着,得比那老头先一步找到。他有去了几家仍然没有任何收获,一天下去什么都没找到,只得悻悻而去。
   一连几天下去,李四爷都没找到,想着就此作罢,就去看了别的东西。晚上回去之后,他又想了一下,剩下的那两个东西到底在哪里呢?
半个月后的一天,天气颇为晴朗,李四爷正在家里看书,一个老头就登门造访了,李四爷定睛一看,这不是当初卖给他紫砂壶的那个老头吗?顿时一喜,问道:“先生可是找到了?”老板笑道:“找到了一个,是朱雀,我北平的一个朋友这两天想转手,就打了电话给我,昨天就送过来了,我一看是朱雀,就马上想到了你,这不,今天我就来通知了,跟我去看看吧!”
李四爷大喜过望,就去了他的店里,果然看到了那个名为朱雀的紫砂壶,这个紫砂壶比前两个色泽要鲜亮,还有嘴上的鸟头,仰天长啸,给人一种气势磅礴的感觉,李四爷也看越喜欢,就想着无论如何也要买到手。这个紫砂壶一看就比其他的成色好,当下便是问道:“多少钱?”
“三根金条。”老板呵呵一笑,这次倒是直接。“这么贵?”李四爷张大了嘴巴,快要坐不住了,“老板,能不能再便宜点?”老板沉思了片刻,道:“就两根了,不能再少了我这也是小本生意。”
李四爷心中骂道:你丫的,黄鱼大把大把的赚,好意思说小本生意?“还是太贵,你一个壶就卖两根金条。”李四爷想作罢。老板见势不妙,急忙道:“四爷,你放心,你买了这个之后绝对不亏,你想想,我也是干这一行的,这一个明显要比那两个好,而且是神兽,凑齐了还能给一家人带来好运不是?”
李四爷想想也是,如果凑齐了,没准儿子还能考上北大,到时候进了新政府,不是要什么有什么吗?既然这样,不如买了它,自己再查查最后一个在哪儿。
李四爷买了之后,又和老板说了一会儿,就拿着东西回家了。回到家里,他将三个壶放在一起对比,果然朱雀的成分色要比其它的两个紫砂壶好,朱雀仰天长啸,有衬托出了与其它两个不同的美感。前两个给人的都是威严和霸气,而这一个较之不同,有一飞冲天的那种豪气,这也是李四爷喜欢的原因。他也一直惦记着玄武的事儿,也到别处打听,但一直未果。
直到有一天,城里大集,李四爷想着,兴许碰到好东西,或许能碰到玄武也说不定。直到集会快结束的时候,一个摆古玩玉器的老头儿引起了他的注意,周围有很多人,都是买古玩的。不一会儿就走完了,只剩下了一个东西,老头叹了一口气:“这下倒好,东西又卖不出去了。”老头儿准备收摊了,李四爷急忙叫到:“哎,等一下。”那老头儿停了,李四爷这次看仔细了,这确实是玄武没错了。不过没有前三个好,色泽也比较差,像是常年在外面摆着,风化些了罢!但看那壶身,是比较宽的,壶嘴也很好看。让人有一种囊括四海的意境,李四爷心中大喜,这么多天终于还是见到了:“多少钱?我买。”
老头儿人看着也实诚:“两根黄鱼,怎么样?”李四爷看着他也不容易,便没有犹豫,给了他两根金条,然后抱起了壶就回去了。
回到家里,他将四只茶壶仔细端详,发现各有各的韵味,就仔细研究起来。
数年之后,这几只壶就一直在家里放着,他的一个朋友来看他,他们是光绪年间同朝为官,得知朋友也喜欢古玩,就将紫砂壶拿来给他看。朋友看了之后说:“老兄,你被骗了。”
李四爷听到这句话后,宛如晴天霹雳:“你不会骗我吧?”
朋友见他不信,道:“你从一开始就进了他们的圈套,我也被他们骗过,这只不过是渡了一层紫砂而已。”他惊诧不已:“这可是我花六根金条买的,而且看成色不像是假的。”“但凡不懂的人都看不出来,我当初用了三根金条买了一套,后来一个大师见了说,这只是普通的陶壶,市场价不过一百大洋。”听朋友一说,李四爷还是不信。
朋友见他还不信,就拿出了一把刀,将壶底翻个底朝天,就要刮去。李四爷慌忙阻止:“你干什么?”“让你看证据。”朋友刮了去,呈现的是一行梅花字“中华民国四年制”……

作者简介:
马启东,本名马曦阳,字启东,又字少成,1998年出生于河南省汝州市大峪镇玉皇村。现就读于汝州市职业中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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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2-13 10:32:1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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