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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炸鬼记

已有 41 次阅读2018-6-2 11:57 |个人分类:小说| 原创, 炸鬼记, 大肥一郎, 香艳一万期, 都是旧货



       耿二牛,很梗!
  梗,在当地土话的意思就是“脖子硬”。若说哪个人“梗”就是说其性格强悍,宁折不弯,凡事决不低头,有仇必报。耿二牛,就是这样的“梗人”。
  那一年初秋,日子原本过得好好的,可祸害人的鬼子说来就来了。那一天,太阳将落山时,耿二牛从擎天峰采药回来,村子里已窜满了打着“膏药旗”的鬼子兵。
  那些鬼子一个个罗圈腿、小胡子毛扎扎的,都挫了吧唧的还没自己手里的臭“三八”枪高,哪怕有一个长出点人模样儿来的,也算老天没白给他们披了张人皮!可“呸”,没一个有人模样的,怪不得叫“鬼子”呢,还真是阴胎托生的魔鬼,青面獠牙,就是这帮非法入侵者不齿于人类的贱种尊容!
  耿二牛看着这群鬼头鬼脑的家伙气就直往脑门子上猛撞,那暴脾气的二杆子劲儿上来了,直接就朝一个正撅着腚掏鸡窝的鬼子飞上一脚,那脚严丝合缝地踢在那撅着的俩屁股瓣儿中间!随着那两瓣屁股向左右撕裂地分开,鬼子那头便哀嚎着被踹进了鸡窝里饕餮鸡的排泄物去了,直吃得满脸鸡毛,扮黑白无常都用不着化妆。在这儿顺便说上一句,屁股中心向左右撕开在医学上有个专业的术语表述,曰:肛裂!
  到处标榜着自己有“武士道”精神的小鬼子根本就没种儿,没一个敢跟彪悍生猛铁塔见了都生畏的耿二牛单挑的,但他们却不要脸的在行群殴,一百多鬼子咋咋呼呼仗着人多势众一起涌了上来,没头苍蝇似的,小胳膊短腿儿的折了好些个,费了老大的劲儿把小时候吃他妈的奶都吐出来了,总算是把耿二牛打躺到炕上一个月生活不能自理。
  在耿二牛躺炕上恢复元气这一个月,小鬼子们也屁颠屁颠地忙活着扫荡了他家乡一带的村镇三十天。当耿二牛伤愈从炕上爬起来走出家门的那一刻,他蓦然发现在自己常采药的擎天峰上,竟耸起一座插着“膏药旗”的鬼子炮楼。那炮楼相当大,远远望去像个小城堡似的。
  耿二牛没上过一天的学,就更甭说是军事院校了,但他还是以克劳塞维茨著作《战争论》的军事战略学家的眼光,审视了那座得高高仰望的鬼子炮楼,其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鬼子这炮楼将方圆百里的中国人类活动尽收眼底”。于是,耿二牛愤怒了!令他愤怒的是:“在我们的土地上,我们中国地、中国人凭什么受你们的监视?妈了个巴子的,炮楼,必须得搞掉!”
  怎么搞掉?炸!怎么炸?用炸药!那儿搞炸药?一硝二磺三木炭,由我自己来配!就这样,耿二牛自问自答,没一会儿,就圆满解决了爆破材料的来源问题。
  于是,历来雷厉风行的耿二牛,那是说干就干!他自己先烧制好了木炭,然后又到村后的“金液溪”里忙活了一天,撅着屁股捞了满满一麻袋的硫磺背回了家。
  耿二牛为什么要到“金液溪”去捞硫磺?因为他打小就从长辈那里知道“金液溪”的来历。汉文帝那会儿开采铜矿制造铜钱,他有个叫邓通的宠臣就在这“金液溪”上游几百里的地方开矿。那是家有上千年历史的老污染企业,矿里的铜都被邓通这厮拿去制铜钱了,那些含有硫磺的废弃尾矿,就随着溪水流到了下游,久而久之,那条原本清亮晶莹的甜水小河,就被黄色的硫磺污染成为人畜皆嫌的“金液溪”了。
  有了木炭与硫磺,就差硝了。好办!没什么事儿是可以难倒耿二牛的。记得前年有群马匪半夜里到耿二牛他们村来“打秋风”,让村里人杀猪给他们炖肉吃,要求肉不仅要炖得嫩香,还要“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否则就要收拾村里人。可炖这样的肉就得有硝,可眼下这大半夜的上哪儿找硝去啊?!望着那一大锅“咕嘟嘟”炖着的、却达不到马匪要求的肉,急得村里那掌勺儿炖肉的,围着锅台乱转圈儿。
  耿二牛看到掌勺儿的“拉磨驴”似的反常,便问何故?待其听明白了缘由后,他大叫一声:“那还不容易!”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一个箭步跳上锅台,出手如电,掏出自己那随身携带平时除了放水就闲着的设备,对着锅里的肉大势所趋了一番。然后对着直惊得目瞪口呆的掌勺儿的说:“行了,硝放妥了!”
  接下来的事儿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那顿肉啊,吃得马匪一个个都要爽死了,撑美得直揉肚子满地打滚儿,不但没收拾村里人,还对那掌勺儿的手艺赞不绝口,皆言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肉!临了,还赏了那“大厨”一百响当当的袁大头!
  此刻,欲做炸药炸鬼子炮楼就差硝了的耿二牛,扛起镐头就直奔盖在村西头村“公共厕所”的后墙。村里人壮实,男女老少庄稼火都很足,成年累月晶体析出积淀在后墙上的硝相当的厚。没花多少工夫,耿二牛就铲够了自己造炸药所需要的硝。
  过了些时日,炸药造得了,一百个“土炸药包”也制作成功且完成了试爆。可是,怎么才能把这些炸药包放到鬼子炮楼下面呢?总不至于明火执仗的直接给扛上去吧?
  鬼子一头雾水地问:“你的,扛的是什么的干活?”
  耿二牛扬眉吐气地答:“孙子,听好了,这是你爷爷送炸你们这些鬼东西上西天的‘土飞机’的干活!”
  鬼子来了一个九十度地大鞠躬:“哈伊!辛苦您了,爷爷请便!”
  耿二牛“呸”了一口:“那就不跟你废话了,我埋炸药啦,你们等着粉身碎骨吧!”
  拿鬼子开心归拿鬼子开心,可这炸炮楼的事儿是关乎死生存亡的,那是绝对玩笑不得的!但人家耿二牛办事儿,任谁就只管把心稳放在自己肚子里就是了,除非他不出手,只要出手就是成竹在胸!就连诸葛亮“失街亭”那样的事儿也给杜绝了,确保万无一失,一炸功成!
  在擎天峰上那鬼子新建炮楼的正下方,有个年头久远的隐密老岩洞,洞中有条一人宽、连接上下、贯通谷底的石缝儿。这岩洞与石缝儿,是常年在山上悬索、攀岩采药的耿二牛发现的,石洞里生长着一种叫“石斛”的珍稀药材。耿二牛为了独采石斛,他一直守着这“宝藏石洞”的秘密,严把口风,连村里跟他常睡觉的女人都不知道,就更甭提别的村人了。
  剩下的事儿,倒不费什么脑子,只要是肯下苦大力气去干就行了。耿二牛,人如其名,其体健也赛过两头壮牛。他将一包包炸药分别背起,以老黄牛的坚韧不拔精神,顺着石缝儿一路向上攀登,从山脚下的谷底,一次又一次艰难地爬向石洞,就在鬼子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炸药安放在了鬼子的炮楼下面。然后,再将一根长达一百五十米的自制导火索,从那堆得像小山包儿似炸药包中间,引向擎天峰最底部的山谷里。
  后来,耿二牛在跟自己重孙子唠起这段“炸炮楼”的往事时清楚的记得那是“九·一八”后的第二年,那是一个猴年。那一年,他与早已经带着三十万东北子弟兵退进关内的张学良张少帅一样大,都是三十周岁,两人正值孔圣人所说的“而立之年”。
  耿二牛对重孙子说:“在那一年的中秋节夜,我一个人坐在擎天峰脚下的山谷里,喝着自己酿的苞米酒、吃着自己做的核桃仁月饼,心里那个美劲儿呦,就甭提了!到过今天这个生日,这辈子我已活足一百岁了,再也没那么舒坦过!要说那晚的月亮啊,真是又大又白又圆,亮得都没边了,这辈子,我再也没见过月亮那么大,那么白,那么圆。天也干净得清凌凌的,连一丝儿云彩都没有。我吃饱喝足后,给自己点上了一袋关东烟,抽了几口后,便将烟袋锅子里的烟火星子,顶到了那连着堆在鬼子炮楼下面洞里的炸药的导火线上。我听着导火索被点着了那“呲呲啦啦”的好听的响声,望着天上的那轮大明月亮,坐等那让鬼子炮楼飞上天的爆炸声传来。重孙子啊,无论现如今怎么给你说,都无法表达当时我从里到外那个滋润劲儿啊,整个人就像掉进了蜜缸里似的,浑身上下都甜得没边儿了,受活啊!”
  “太爷爷,记得您说那导火索有一百五十多米长呢,那您就一点也不担心它烧着烧着中间会灭了火或是您造的炸药炸不响吗?”耿二牛的重孙子歪着小脑袋瓜儿呆萌地发问。
  “不,一点也不担心!咱干下的活计自己心里有数,就有这个自信!干这活儿我是花了大心思的,用现在的话说就叫‘工匠精神’!要是太爷爷我晚生几十年,早就是‘大国工匠’啦!哈哈,光顾着和你瞎扯了,助听器快没电了都忘了充了。那夜我也是这样儿,只顾坐在那儿傻咧咧地高兴了,炮楼子炸响时都忘堵耳朵了,我的耳朵啊就是在那天晚上被飞上天的鬼子炮楼给震聋的。小鬼子坏啊,死了还忘不了害人,看我到了那边怎么收拾你们!”
  老爷子最后那一句可把自己的重孙子笑得不轻,心说:“我这太爷爷可真是够‘梗’的了,人家都被你炸零碎了,胳膊腿儿满天飞,你却还冲着阴间那些已然早成了真鬼的鬼子们叫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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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大肥一郎 2018-6-2 1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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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18-6-24 0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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