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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连载] 你好,幸子(53)完结篇

  • TA的每日心情
    擦汗
    6 小时前
  • 发表于 2017-2-28 08:43:0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53)
        白天无所事事,夜晚自然比往常难入睡。我辗转到十二点多,依旧无法入睡,于是便起身开灯,调了些墨水,在书桌上练起字来。大概因为心静不下来,写的字不好,我拿起纸张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略坐一坐,复又上床躺着。手机突然响起,我吓了一跳。是欧阳安。“怎么了?”我低声问。“还没睡吗?”他呼吸有些重,似乎喝过酒。“没有。”我答。“出来吗?”他又问。“你喝多了?”我问。“没有。出来吗?”他再问。“我不在那里。出去了。”我回答道。“跟谁去了?”他有些烦躁。“自己去的。”这一刻,我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思念他了,他的声音也并非如我记忆中那样好听与温柔。“怎么可能?”他冷笑道。“怎么不可能?你喝多了。早点回家吧。”我轻声道。也许梦内的场景过于真实,我已从中攒够了失望,接受了现实。又是一阵异样的沉默。我和他在这沉默当中渐行渐远却不自知。“你还好吧?”我开口问。“嗯。算了。你早点休息吧。”他失落道。“嗯,小心开车。”我挂断了电话,倒了一杯凉水一口气喝完后睡意全无了。或许有很多时候,我们以为的感情只是错觉,经不起时间的磨炼。
        我穿了件外套到花园里坐了坐。清冷的月光下,花花草草仿佛添了不少伤感。我叹了口气,心中的郁闷无处安放。“在这里做什么?还不睡?”母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阿?你怎么也下来了?”我惊讶道。“睡不着,下来坐坐。”她坐到我旁边。我顺势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道:“我不想上班了,想出去散散心,或者到老先生那里住一段时间。”“你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生活。这些年你也摔了不少跤,道理是非,人的好和坏,大概你也能明白。想去就去吧。”她的喉咙仿佛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尘。我忍住想落泪的冲动,但眼圈早已红了,许久后我才缓缓开口:“我很抱歉。”“傻孩子。好了,我回去休息了,明早要早起,你也别太晚。”她起身上楼,落寞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我看了看时间,已是深夜了。我拨通扬的电话,想跟他聊一聊。“怎么了?”他迷迷糊糊地问。“想跟你聊一聊,可以吗?”我柔声问。“嗯,”电话那头传来他坐起身的声音,“怎么这么晚还不睡?”“我打算辞职出去散散心。”我想了想又继续道,“想先到你那里住几天,再到老先生家住几天,然后就计划独自到其他地方。”“好。我很想你。”他笑了笑。“扬,谢谢你。你先睡吧。我到了再给你打电话。”我说。“那好吧。你也快点休息。”他挂了线。我起身上楼回到书房,一觉睡到天亮。
        醒来的时候母亲已经离开了,我跟父亲说明了打算,并到附近邻居处串门且告别,他们非常热情,都送了不少东西给我带走。离开那天父亲开车把我送到车站,并好好嘱咐一番,目送我离开。到了扬的城市后我没有给他打电话,而是自己乘车直接往他的公寓里去。他搬进去时就给我留了备用钥匙。他的家很干净,设计布局和床单被套是我挑的,因此一切都用得很顺手。那时已是傍晚,我在冰箱里拿了些食材做了一顿饭后打电话给他:“我已经做好饭了,什么时候回来?”“我还以为你迟了呢?怎么不打电话告诉我?”扬责备道。“我自己也可以。快点回来吧,不然饿坏我了噢。”我撒娇道。“好,我做好报表就回来。十五分钟。”他笑道。“好,小心开车。”我挂了线,走到阳台处出神。扬回来后我们互相拥抱一下,然后吃晚饭。“在这里住几天?”他边吃边问。“四五天吧。我不想出门,麻烦你要把食材都准备好。”我淡淡地应道。“我够时间给你煮的。你在家呆着练字看书就是了。”他搁下碗筷轻声道。“扬,你不要对我这么好了,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吗?”我望向他认真道。“发生什么事了吗?”他别过脸不看我。“外面的天空一定很美。我想外面应该有很多事情能让我更快乐。”我说。“什么时候回来?”他的侧脸很好看但此刻很伤感。“如果遇到合适的女孩子,就试试看吧。”我轻轻叹了一口气尽量不让他发觉,又故作轻松道,“我吃饱了。看会书洗澡练字去了。碗筷你洗。”他还是没有言语,只低下头收拾。
        我到他的房间里挑了一本书窝在靠椅在上看。他则一直保持安静做他的事。我有些后悔,我不来,他或许会容易习惯些。有些话面对面说了,听起来轻松却让人更沉重。书里的字句甚至标点符号我都没看得进去。他进了房间似乎打了通电话后出来坐在沙发上,用手遮住书,轻轻挪到我身旁,轻轻叹了口气:“我请了假,陪你。”“没有这个必要的,扬。”我把头靠在在他的胸膛,把书搁在一旁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道,“我爸妈离婚了。我想明白才来的。”“嗯。我明白。”他用手帮我顺好长发边应声,“我希望往后你一个人的时候想起我会觉得温暖。”我没有接话,闭上双眼默默流泪。有很多事,不是努力就可以的。就好比我最喜欢的歌手是王菲,其他歌手再怎么努力也是没有用的。正因如此,我才更觉难过。
        沐浴过后我练了一会字,扬则在厨房里为我熬中药,好了以后端到我的房间里。我们两人暂无睡意,因此他便到我房间来,看书聊天。“你有打电话跟老先生说一声吗?”他问。“没有额。明天打吧。”我侧着头道。“明天想吃什么早餐?”他接着问。“有什么选择?”我放下书本靠在床上问。“什么都可以哦。”他也把书放好笑道。“那……随便?!”我也笑了。“吃三明治吧,然后做个水果奶昔,够不够?”他用手挑起我下巴问。“好丰富哦,就这样啦。”我对他眨眨眼笑着回答。“你还记不记得前年你到老先生家里住,后来打电话给我抱怨的事?”扬换了个姿势躺进被窝里。“你不回房间睡吗?”我嫌弃地望着他问。“不要啦。又不会占你便宜。”他扯扯我的衣服一副可怜的样子。我也钻进被窝里,想了想道:“老先生当时说我静不下来,所以每天监督我用小楷抄心经,千字文等。”“这次去打算住多久?”他边问边顺好我的头发。“也是四五天吧。这回我得空就去跟老太太聊天,应该不会让我抄经了吧?”我蹙起眉头望向扬。“你也习惯每天练字了。怕什么?”他没好气地说。“也对哦。”我拍了一下脑袋,“可是用小楷写要花很长时间耶!”“那就更好啦,像上班一样!这样你就更快把字练好了。”他又笑。“过分。好了,不聊了。快点睡吧。”我扯着被子随意盖住,扬瞧了一眼便翻起身为我掖好。就这样,我们愉快且默契地度过了四天。离开那天,我收拾好了行李,扬则在厨房里为我最后一顿午餐忙碌了许久。我们吃过午饭休息了一阵便出门了。扬非要把我送到老先生家,我见他态度坚决便没有拒绝。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妥帖,我也乐得继续当个智障。
        这段路很长,但扬偶尔还是抱怨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我也不做声只是微笑。我们到老先生家门口时,天已经黑了。“在这里将就着住一晚上吧。夜了,不安全。”我劝道。“不了。我怕住一晚我就不想走了。”他低下头笑了笑,把行李箱递给我。我走到他跟前,伸手紧紧抱住他:“扬,你要好好的。”“嗯,好,你也是。”他拍了拍我的背。我跟他挥手告别后便进门了。老太太已经提前收拾好了房间,并留了饭菜给我。我把衣服收拾好,吃过晚饭,到老先生房里打过招呼便就回房睡了。住了几日,便又与他们告辞,开始了自己的行程。
        自那天起,我买了一张新的电话卡,将旧的收在背包里,没有再跟他们联系。我想,如若人的一生真的有定数,那有缘的话一定还会再见的。只是我的梦里偶尔会出现那张熟悉的脸孔对我说:“你好,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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